树缝夹隙,露出一轮夕阳,透出一缕暮光,现出淡淡昏黄。
青荷喘息未定,忽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影,细细一看,却是一只小猫,钻到脚下。
它大大的眼睛,晶晶闪亮。它白色的底毛,映着一圈圈黑斑,白毛如雪,黑毛如漆。它更和小灵狐一般,机灵乖巧,甚是伶俐,甚是顽皮。
青荷满心欢喜,熬忍不住,探手轻抚。它居然很受用,低着小脑袋,贴将过来。
她心中一乐,将它抱在怀中,小脸蹭它的头。它温顺至极,转过头来,反舔她小手。
青荷忽生感动,泪流满面:“你是真心待我好,便似小灵狐,不像有的人。咱们同回南虞?你可愿意?我教你碧波冲浪,你带我丛林游戏。”
话方毕,忽闻远远传来异声,青荷急忙敛声屏气,侧耳倾听。
果然,林中有人说话,低沉悠远,满是沧桑:“阿雪,我已在此候你一日一夜,几乎望眼欲穿。你可知,今日相见,我何等喜欢?我知你心念雪歌姐妹,必来缘城。”
青荷听得毛骨悚然:“怎么?我是被恶鬼附体,还是被死神附身?嘉王不曾身受重伤?他的嘉王妃不曾戴罪潜逃?他二人都是老大不小,怎会躲在在此地谈情说爱?”转身欲走,却又压制不住强烈好奇。
一个中年女子之声传过来,冷如冰雪,无欲无求,更非嘉王妃:“碧雪很好,王爷不必记挂。碧雪此行,只为寻孙,无他。”
青荷闻声暗忖:“这声音很是耳熟,对了,很像卓幕之母,又轻又冷,似冰川不融化,似白雪飘飘下。”
嘉王却是冻死鬼托生,十分动情:“阿雪,你不知道,我死里逃生,活着见你一面,全赖上天见怜。”
碧雪半晌无言,终于沉沉说道:“师兄因何遇险?又如何脱险?倘若有难,不妨避祸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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