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服侍,一边暗想:“不过十日之间,他已是先后两次罹难。他大难不死,本是不幸中之万幸,我却当他无坚不摧,每日残他百遍。”
回忆往昔,愚不可及,细细端详,更觉熟悉:“他若乖乖躺着,不言不语,分明就是我的阿龙。”
为了换水,她在仄仄的楼梯,起伏的院落,奔上跑下,穿进窜出,来回辗转。
她正手持木盆,奔至院中,忽见门口人影晃动,三个高大身影,二黑一篮,裹着冰雪,挟着冷气,闪身跃入客栈。
黑衣人一声长叹:“阿星,万万没有料到,遭遇雪崩,毁天灭地,摧山断岭,差点将咱们一家千年冰封。”
蓝衣人跌足恨道:“大好时机,千载难逢,可惜又让龙妖绝境逢生。”
青荷闻言,毛骨悚然,一颗心更是抽成一团:“糟糕,听他们声调,一个奇寒,一个阴险,分明就是嘉王、卓星。”
话说嘉王,自幼在峨眉万佛顶练功习武,对恶劣的气候、稀薄的空气,耐受力极强。尽管如此,奈何志坚身残,因饱受“劈风真气”,如此翻越箐门雪山,老命几乎断送,此时已是疲累至极,急欲休养生息。
嘉王一身颓废,斗志全失:“阿星,苟活于世,已是上天恩赐,怎能过分求全责备?依为父之见,咱们不如先避难,好生修养,报仇之说,日后再说。”
卓星年少气盛,怎知老年人悲痛:“父王怎还看不透?卓云势必斩
尽杀绝,龙妖更要斩草除根。便是王兄,也是六亲不认。咱们一味忍让,只有死路一条。”
嘉王一声悲叹:“不错,事到如今,无论是卓云,抑或龙妖,都容不下你我。咱们若去峨眉安身,他们未必胆敢得罪师尊,或许还能在夹缝中生存。”
卓星幽幽说道:“父王,峨眉藏得了一日两日,还能藏上十年八年?更何况,外祖父偌大年纪,总有一天驾鹤西去,到那时,咱们父子又是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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