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不够聪明,记忆也空白,却觉得自己与这东宫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出去走走说不定能记起一些事情来。
幻月亭邻水而建,池边玲珑水仙开的正好,晏臻新奇地打量着池中悠哉游弋的小鱼,不知自己也成了旁人眼中的景儿。
肖文英来到幻月亭时看到便是这一幕,只见晏臻一身鹅黄色衣裙倚在美人靠上,她娇俏的身影倒映在水中随涟漪荡漾一如临水自照的仙子,娇颜天成不施粉黛自有十分艳色,乌发束以素银扣,卷曲着蜿蜒至腰下缱绻至极。
随来的婢女柳竹啐了一声,“果然一脸的狐媚样。”
肖文英冷嗤一声,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是她一个女人见了都动心的美色。
殿下呢?殿下也应该动心了吧,要不然为何会留她一命,甚至前几日还准她留宿乾元殿。
肖文英心头涌起一阵酸涩,她入宫八年名为太子良娣,实际上太子常年在外征战,她只能在一些宫宴上见到太子,能说上两句话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这算哪门子的良娣?
未出阁时,她便知道自己今后必会嫁入皇室,最是无情帝王家,她从不敢对未来的夫妻情谊抱有什么不切实际幻想,但最后她嫁的人是太子季镕,是威国人心里的战神,是踏平诸国气吞天下的男子。
她嫁了这样的人,怎可能不多幻想。
肖文英美目忽然颤动两下,眸光锐利投向晏臻,可她守了八年都不能换来太子一个侧目,凭什么这个无能小国送来的玩意儿一入宫就可以与殿下同眠?
许是戾气太重,晏臻莫名打了一个寒颤,她无意间回头看去只见一妩媚秀丽的女子缓缓步入幻月亭,身后随行八九个宫婢伺候,这一看便不是普通人。
刘嬷嬷眼珠一转,俯下身子问安:“见过肖良娣。”
晏臻见状磨磨蹭蹭从美人靠上起身,她故意放缓动作,琢磨自己是否需要和一个良娣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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