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芳润死死咬住腮边软肉,压下眼底恨意温顺地跟到萧夫人身后。
和亲路上本以为萧如风是个可依靠的,没想到说的千好万好,回到家里尽然做不了主,她好歹是一国公主,难不成还真要与人为妾?如今只希望她帮着萧如月,萧如月也能投桃报李才好。
红鸾台本是宫里看戏的宫殿,穹顶建的极高,殿内又极为宽阔修建成了恢弘的玉石广场,最夺目的便是其中一座巨大的喷泉,其中搁置着红玉雕刻成的仙鸟,池中游鱼红莲飘荡,水雾激扬犹如瑶池仙境,因为今日七夕,各处都装点了彩绸鲜花,四周坐了不少女眷,闺阁女子诰命夫人,打扮尽态极妍,并不用着繁重古板的宫服,只顾美丽便可。
以晏臻的身份自然要被请到上座,坐在屈皇后身边。
晏臻有些忐忑,那些十五六岁的姑娘们应该不认识她,但在宫里二十余年的屈皇后必然识得她这张脸。她抬起星眸远远望向屈皇后,隔着喷泉的水雾,人影绰约,华服凤冠衬托出一个端庄肃丽的皇后来。
晏臻一步步走近,还未到屈皇后身前,旁边一位二三十岁的美妇人忽然跌了酒樽。
酒樽磕在案上折了一圈,发出刺耳的声音,晏臻回头看去,酒樽落地,落在华美的大红步毯上,悄无声息。
美妇人亦是悄无声息,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晏臻,一如萧如月初见她时那样惊悚,直到她身边的婢女将酒樽拾起,她才堪堪回神。
晏臻心跳快了许多,对于这里的大多数人来说,她已经死了,对于季镕来说亦是。旁人如何看待不重要,但她需要快些找回些记忆告诉季镕她回来了。
藏在袖子里的小手一点点攥住袖口,紧张地扣着其上的银丝线。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没几步的功夫,却见屈皇后豁然起身,下意识踏下两节玉石台阶。
似乎是见皇后都这般失态,殿中一下炸开了锅。
“这便是太子殿下新宠的女人,怎么与先太子妃这么像!”
“何止是像,简直是同一个人,刚看清她时我还以为太子妃回来了!”
晏臻都听进去了,她有一瞬的恍惚,原来自己从前竟然是太子妃,是季镕的发妻?那应是未来的皇后啊,极为尊贵的女子,如何会早早就死了,还不许旁人在提起了呢?
“可算知道殿下为何宠爱她了,晏氏死的那样惨,殿下这是拿她弥补心中遗憾呀。”
这话旁人不敢说,只是互相看了看,在心中达成了共识,这南齐公主不过是替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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