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独睡的江满月猛然察觉身边睡着另一个人顿时一惊,半晌才想起来是言采。而言采一只手臂则搭在江满月的胸口,白色的袖子翻起,露出瓷白的手臂。言采无意识地寻着热源靠过去,在江满月的颈间小小蹭了一下。
软软的。柔软的——令人汗毛倒竖全身发麻。
他不怕利刺,却最惧柔软无力的东西——似乎弱小的一只手便能掐死的——偏偏能攻占心房。
江满月推开言采的胳膊,一下坐了起来,神色有些不正常。言采还没有醒,江满月没有叫醒他,自己下床推着轮椅到了院子的井边,打了桶水,泼了把凉水,将不该有的燥热洗净。
已经做好早饭的红玉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纳罕,新姑爷怎么那么喜欢洗冷水脸。这天都有点凉了。
不出意料,言采醒的时候又摸着脑袋想自己怎么睡得这么熟了。而且是越发睡得熟,比前两天都睡得还好。
他在言家的时候可是经常睡不到一半就惊醒的。
这直接导致言采吃饭的时候眼神时常向江满月身上飘。江满月放下碗筷,问:“你在看什么?”
言采摇摇头,倒是想问一句江满月,你难道是个安眠药精吗?可惜古代没有安眠药这种东西。
今天是第三天,按理说要回门的,不过言采不是很想去,他跟言家可没什么重大关系。但红玉已经在收拾起回言家要带的东西了。
都是江满月说要带的。
言采看到红玉拿了几匹布,一些桃桂芳的糕点、一盒珍珠……过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一下子压在红玉收拾出的回门礼上面,四肢划拉几下,把东西都收到自己的身下,死死按住。
“少爷,你这是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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