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也是言采想知道的。
“我想知道,江大哥……为什么会帮我?”
言采也想问。江满月并不是一个会圣父发善心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江满月没回答。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陈楠帮他挡过来自敌人的利箭。陈楠伤还没好,就要接受军中的处罚。
冷冽的塞外风雪不如江满月脸上的神情更冷。
“违背军纪,不听主将命令。我说不用管我就不用管。若不是箭擦着边上射过去,你就死了。”
“没死呢。”
啪。江满月一鞭子下去,陈楠失血的脸色更加惨白。身为主将,江满月从来不是以和煦爱民著称的将领,不仅敌人怕他,便是他手下的兵也怕他。怕他手里的鞭子,对着敌人,也对着他们。
他的声音阴冷,像塞外被白雪覆盖的菲草,不见光的。
“我一直都教过你们。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要——”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满月不是对陈楠一个人说的,他扫过在场的所有士卒,那一张张熟悉或不熟悉的脸上有着敬畏惶恐,也有幸而并非敌将的侥幸。
江满月说:“好好保住自己的命。除了你们自己,没有人会珍惜你们的命。”
“为主上而死,属下并不后悔。主上虽不承认,但我以为你是个好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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