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庄的村长被吵得脑仁疼,气骂道:“现在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吗?现在我们该想的是赶紧救人!苏知青没事最好,要是苏知青出了事,到时候再追究责任!”
“该被追究责任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可人都跳进了怒江里,生还的可能性有多少?几乎为零。
山重水复疑无路时,黑脸的翠花婶子突然一拍脑门,拽着自家儿子的胳膊问,“柱子,你昨儿不是在怒江里拦腰撒了个网子么?我记得还没收呢吧,离这儿也不是很远,前头转个弯就是。咱把网子收一收,看有没有网到人!”
陈铁柱拔腿就跑,与他相熟的几个后生赶紧跟上,村里人也乌泱乌泱地往翠花婶子家撒网的地方跑。
忙活了大半天,陈铁柱和几个杜家庄的后生总算把撒下的渔网给收了上来,看着与一堆鱼被网在一块儿的苏娇杨……村里人的表情都有点怪异。
这苏知青的表情怎么看着这么‘安详’?
没错,就是安详!
一点都不像是溺水寻短见的人,反倒是像寿终正寝的老寿星,嘴角还带着笑,含笑九泉的那种。
柳蔓本来就是杜家庄卫生所的,她哆嗦着手凑到苏娇杨鼻尖下,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气息,又摸了一把苏娇杨的心口,已经凉透了……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刷拉一下就涌了出来。
之前还抱着些许希望,万一苏娇杨命大呢?
可现在这最后一丝希望也粉碎了,人就躺在这儿,冰冷,僵硬。
一刻钟之前,还活生生的。
一刻钟后,就已经阴阳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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