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平道“不知那位花魁如何称呼?”
万企威道“子巾。”
董平蹙眉道“子衿?”
万企威点头道“对,子巾。”
董平点头道“哦,子衿。”
踏着一条幽径,往竹林深处走去。复行百步,便听见前方有人在弹琴。琴声很好听,好听到什么程度呢?就像是一只纤纤玉手,在有节奏的敲打着听者的头盖骨。
董平虽不懂音律,但也能听出来,这铮铮的琴声里,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哀怨。董平停住了脚步,看着竹竿叠叠,凝似黑云的前方,喝出一声长啸,旋即他喊道“这琴是在催命,可不是在安神,告辞。”
董平说罢,但人还是矗在原地,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忽的,琴声突变。弹琴之人右手拨弦,弹了几个散音。既凝重,又高远。却没有之前的那股哀怨。
董平笑笑,继续往里走。
直到在小路尽头,看到一间似空中楼阁般吊脚屋,跟六个在屋下嬉戏的白衣少女,董平方才停下脚步。这六个少女年纪虽轻,但董平能看出来,她们已在风尘里摸爬滚打许久了。董平来了,她们不去看董平,而是只顾自己嬉戏。但她们的眉梢眼角,一颦一笑,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撩拨人的气息。像极了六只恼人的小狐狸。
琴声越发的好听,也越发的温柔。她从敲打你的头盖骨,变成了轻弹你的肌肤。若在平常,董平肯定会多瞧那几只小狐狸两眼,但他现在,只想见见那弹琴的人。
董平寻着琴声来到一间屋子内,他只见,这屋子的地板上,铺着一厚厚的毛毯,放着一荞麦枕头,叠着一床厚厚的蜀绣锦被。
这屋子是外室,弹琴的人就在隔壁的屋子。董平只需推开一扇没插栓的门,便能瞧见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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