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里面出来了几个衙役书手,南监那个牢子也在,便是王大壮那小舅子张代文,他对着那书生连连摆手,无论那书生说什么,他都拒绝把地上那人收监。
“为乱者便是贼!别人把贼送到衙门口,衙门要是不敢收,朝廷颜面何存?你牢子不收,刑房收了!”
说话的是那个得罪了整个衙门的蒋国用,这个被打得最惨的衙役是上班最认真的一人,比挣表现的庞雨还要认真,每日不但按平常一样按时上值,还绝不早退。
蒋国用说罢提溜起地上那人,拖着往南监而去,那人双脚乱蹬,口中大骂起来。
庞雨听得声音有些熟悉,连忙偏头去看被绑那人的脸,不由惊讶的轻声道,“张孺!”
……
“扭送张孺至县衙的那秀才叫张秉成,是张孺的家主。”何仙崖沉思道,“张孺是他的家奴,众人皆知张孺乃民变巨贼之一,恐怕张秉成见势不妙,担忧受张孺所累,是以抓张孺送官以自赎。”
庞雨举起手道,“那为何先前不抓,偏偏选在池州兵撤离之时?这时机不合情理,而且如此大张旗鼓,唯恐别人不知一般,张秉成就不怕黄文鼎一伙报复他?”
“二哥是觉得张秉成此时抓张孺不那么简单?”
庞雨盯着桌面,“这这几日我去了两趟云际寺,那里山路狭窄,黄文鼎一伙预备了许多滚石,方孔炤他们不易攻上去。今日打行悄悄入城,张秉成又抓了张孺,而且闹得声势惊人,不惧被乱民得知,那便是说张秉成认定乱民要败,所以不必再怕他们……要不然,便是故意要引乱民去救张孺?”
何仙崖看看焦国柞,思索着道,“方孔炤的亲妹妹便是嫁给了张秉成的兄长张秉文,所以张秉成此举甚有可能是方孔炤授意而为,张秉成是因有方孔炤为强援,所以不怕黄文鼎,甚或真如二哥所说,是要用张孺引黄文鼎下山。”
庞雨片刻后肯定的道,“黄文鼎一伙并不知道泽园中隐藏的打行,只要池州兵一走,他们以为还能像以前一般横行桐城,方孔炤正是利用他们的骄狂,我认为黄文鼎甚有可能下山。”
焦国柞点头道,“只要乱民下山,他们绝不是打行的对手,尤其街巷之中,正是打行精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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