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默站在坟前,周围招魂的摇铃声连绵不绝,不时有纸钱在面前飘过。
过了良久,周月如终于轻轻道,“听人说,他是怕我深夜回家进不得屋,想在门口等我。”
庞雨知道她此时不是需要聊天,只是需要一个听众,便默默的没有出声。“往年在陕西时,他便爱与人争斗。后来亲戚说陕西生意不好做,跟着到了南边了,他仍是那脾气,动辄与人争执,本是外乡人,如此跟邻里便一直不睦。”周月如停顿片
刻道,“但总不该得如此下场,他还帮着城上运了两日石头”
周月如说到此处摇摇头,一时泪如雨下,却还是没有大声哭出来。
庞雨叹口气,伸手在她肩膀轻轻拍了两下。背后一阵铃响,只听一个声音道,“这位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世人皆苦,离世行去万千条路,走对了却是大福报。往生之路上需有人指点,小道传承本宗不传之秘,专为下世之时指点此去之路,无论往生天界还是初见冥司,万千条中有一条路,你这亲戚若走对了,便是玉皇天尊来接引,往后是住在了天界,脱离轮回之苦。只是超度极耗
法力,所费银钱也要多些,不过为人子女的.”
xs63,“城内百姓死伤多少?”
“社兵那边阵亡五十余,城内受流箭、火灾死伤百姓有三百三十余,还未把全城计齐,里面也包括被百姓打死的两名西人…”庞雨摆摆手,何仙崖便停了下来,他眼睛红肿,庞雨让他负责统计战损。这工作十分复杂,庞雨没有催他,何仙崖感觉也十分疲惫,但很少能入睡,所以把时间都用在统
计上,大致的数据已经有了,流寇那边死了多少人,他却还未统计完。
庞雨停顿片刻道,“听孙先生说,流寇的耳朵能算军功,你再去吩咐一次,割了耳朵再埋。”
何仙崖低声答应,微微一辑便退了开去。
庞雨往五印寺看去,那里一片新坟,其中有一个女子的身影,她独自站在初春的寒风中,背影显得孤寂又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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