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阮大铖到南京时间尚短,估计他自吹自擂的战功还未传到苏州,如果复社士子真的来巡抚衙门查证战功的话,张国维便会得知,他一旦询问这个问题,庞雨便更不好回答了。
庞雨微微抬头,“回大人话,安庆守备潘可大,于民变与寇难之际,两次领兵作战,至少是一敢战之将。”
上面轻轻嗯了一声,大概没想到庞雨还要说他好话,而这一点看来张国维是认可的。
庞雨却话锋一转,“但朝廷养兵不只是要敢战,更是要战而胜之,以实际用处而言,潘可大有负朝廷重托。
民变之时其行动缓慢,致乱民得以从容转移云际寺,寇难之际其又一战落败,既不能退敌,也不能阻敌,有失朝廷养兵之用意。
此外,兵者所用民脂民膏,无一不来自百姓,为将当有知恩回报之心,但潘可大吃空饷喝兵血,过江之时扰乱怀宁,驻兵之处百姓竞相躲避,天下人言寇来苦寇兵来苦兵,百姓不能成为官兵的助力,便因此等劣行所致。”
果然张国维追问道,“庞班头两战两立大功,对兵事当有自己xs63
张国维随意的三个问题,看起来什么都没说,但他要说的都在问题之中,庞雨对这种谈话模式颇为头痛,因为两者地位差距太大,张国维只管问,自身立于不败之地,又掌握着对谈话效果的评价,庞雨却是一个应对不好便要掉入坑里。
庞雨并不知道张国维了解多少,但此刻容不得推脱,斟酌片刻之后道,“小人受堂尊任命为两班班头,职责安靖地方保境安民,各世家只要奉公守法,都一视同仁。
地方事务多有仰仗各个世家,衙门行政为难处,与各家都要打交道,如此才能把堂尊交代的事情办妥。
小人说句实话,即便阮家如今无人在朝,也不是小人一个班头能得罪的,该打交道的时候,也是要客客气气的,民乱和寇难之时与阮先生有往来,他对地方急务颇为热心,但其他的所知有限。”
说完这句话后,庞雨埋头等着反馈,他没有评价阮大铖,主要说的与阮大铖的关系,只是因地方行政所需,必须要客气以待,所以与阮大铖有些往来,但都属于工作所需。
如果张国维继续追问,庞雨便可根据题干判断张国维掌握的情况,应对更加灵活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