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谷不以为意,眼前这个罗掌柜,是罗家以前的家奴,一向掌管牙行事务,罗家离开安庆的时候,他便没有跟着离开,而是留在安庆。
从最近的消息看来,是他自己想掌管牙行,因为他没有往南京送过银子,只是继续拉着罗家的虎皮。
刘若谷依然客气的道,“商税没有定额,这银头不比田税的银头,要说罗家辛苦,恐怕有点言过其实。
我东家是个讲理的人,在下觉得那条款,罗掌柜还是再考虑一下,实在不愿意,也不必出口伤人。”
罗掌柜收了笑,看向刘若谷冷冷道,“滚!”
刘若谷沉默片刻,对着罗掌柜拱手道,“可惜,既然罗掌柜坚拒提议,在下便告辞了,只是近日流寇谍探肆掠,罗掌柜还是不要露宿码头的好。”
xs63崇祯八年六月十三日,大江边的安庆已入酷暑,城内闷热非常,许多人家在庭院中架起凉板,宁愿忍受着蚊虫叮咬,也要露天而睡。
盛唐渡口上河风吹动,连风也带着热气。
沿街的门市都没开门,这里毕竟是城外,往来的船只停泊于此,许多行客就住于船上,夜间江徒抢盗之后驾船逃离的事情多有发生,所以商家都关门闭户。
但一户粮店却铺门大开,门口甚至还挂起了灯笼,灯火映照着粮店的上“罗记米行”的招牌。
门外有五六人坐着竹凳,靠门处摆放着些棍棒腰刀,靠江的街沿却有两张凉椅各坐一人,右边一人衣衫整齐,左边的大汉则打着个赤膊,他满身都是汗水,反射着灯笼光线油亮亮的。
大汉举起一杆烟筒吧唧吧唧的抽了两口,烟锅里面的烟丝明亮的闪动了两下,很快又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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