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国用深吸了一口气,“军律是属下与大人一同编写的,所谓律者,就是不可触犯,犯则必罚,没有人情可言,韩非子云刑不避大夫,焦国柞身为把总,带头营中聚赌,必斩首方能服众,如此可令三军用命。”
屋中一阵沉默,瓦面上漏下的水串跌落在地板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庞雨看着蒋国用道,“那其余人等又当如何处置。”
“属下编写军律时思虑不周,只写了营外参赌军棍五十,营中设赌斩首,没有写营中参赌。
其余人等未设赌局,若以参赌论,应罚军棍五十。
只有那个吴达财,属下一时还没想好。”
庞雨问道,“为何?”
“此人帮着焦国柞运送赌具、端茶送水,又亲身参与赌局,在设赌与参赌之间,似可算是协助设赌,亦当斩。”
其他人并不关心这个连名字都不熟悉的小兵,只有候书办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
听到此处,庞雨点了点头,这是他开始问话以来第一次有形体上的动作,其他三人都看在眼中,默默推断庞雨的想法。
庞雨淡淡道,“据你所知,军中还有否其他违律之事?”
“曾听士兵传言,有旗总、百总曾向士兵收缴月例,属下也查过,未得实在证据,未有士兵出首举告,其他还有休整日出入勾栏等情,亦未能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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