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与张献忠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交汇,都想起了去年桐城的情形。
他们都是走遍天下,见过的城池不计其数,有些大城一攻便破,有些小城却坚韧不屈,要说起来桐城并无特别之处,但因间隔并不遥远,站在城头墙垛上那个衙役班头的形象很快浮现出来。
张献忠转向高迎祥,“那便是了,咱老子在见过这狗役。”
高迎祥嗯一声问道,“有何出奇之处?”
“原本想来并无出奇之处,但细细想来,那桐城当时无兵却有重甲,生生把上城的人打了下来,晚间那些狗役乡兵还敢出城偷寨……”正说到此处,东边一阵锣鼓号音,各处都有回应,接着还有喊杀声隐隐传来。
扫地王呸了一声,将手上的羊骨一把仍在火盆中,“那江浦小城也是可恶,凭他一帮乡兵也敢欺我。”
高迎祥细细听了片刻突然道,“是两处打锣,城北是江浦城里,有兵从东面来。”
下面的贼首微微有点骚动,他们没想到那区区千人的官兵竟然还真能连续作战,不但下xs63二十里外的江浦城外灯火烛天,城西外的篝火一路延伸,断断续续直到十余里之外。
西门外一处大院的正堂里点起几盆炭火,大厅中暖意融融,但周围坐着的一群彪形大汉却又让气氛有些阴冷。
高踞上首者身穿红色箭衣,脸上有两道深深的疤痕,此时已经取了皮帽,露出收束规整的三椎髻。
他抓着一块羊排,缓缓的咀嚼着,其他人也在各自吃肉,等着有人先说话。
“这伙子官军是安庆来的?”
上首大汉打破厅中的安静,一边吃一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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