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附近有大量江北逃来的难民,和州被屠城之后,江面上有大量尸体漂流而下,大家对流寇又怕又恨,此次有俘虏摆在面前,顿时群情激昂。
渡口西侧一个二进门市里面,吴达财正仰躺在一张大床上,鞋子也没脱,那柔软的白色被面上弄出了一团团污迹。
外边虽然喧闹阵阵,但吴达财不想去看,只顾瞪眼看着上面的床框。
立柱的木材上分布着一些象鬼面的纹理,这是比较贵重的花狸木,这家铺子的原主人必定是个有钱人。
下新河渡口对着浦子口,长江上的人货聚集,在南京也是寸土寸金的地方,能修二进的院子带商铺,已经算是很有实力了。
屋中有呼呼的声音,吴达财转头看去,屋中一个士兵正在卷地上的绒毛线毯子,那毯子上还有孔雀模样的绣花。
流寇围攻江浦的时候,下新河码头的有钱人都跑了,地方上失去秩序,营兵、卫所兵、附近百姓和难民各干各的,渡口附近铺子基本都被砸开,方便携带的贵重物品都没了。
这种绒毛毯比较贵重,但是不好搬运,也不好脱手,才能留到现在。
吴达财骂道,“你搬那作甚,卖又卖不掉?
码头上起码有五个镇抚兵,你只要一搬出去,今天就能打你个半死。”
“我跟那些征召的船工说好了,帮我带回安庆去自个用。”
那手下低声道,“镇抚兵自己也在翻东西,带队那个镇抚队长拿了一面大铜镜,也是叫船工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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