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文英听到这话,心中颇有几分不喜,对着全相公说“这五经不熟悉,做起时文来,没了根底。如那无源之水,难以成大器。”
“老先生说笑了,这所谓速读诗词三千首,不会作诗也会偷,如今科场上,哪个不是偷来的,这看的多了,句子都刻在心上了,这做就容易了。”
戈文英听了这一番浑话,心中更是焦心,但是碍于面子,不好说什么,他看了一下讲案,有全本西厢。
“这书?”
“老先生,莫非是你没有看过,这西厢可是有大学问了。文法具备,莺莺是提神,忽而寺内见面,忽而白马将军,忽而传书,忽而赖简。反正开合,虚实深浅,离奇变化不测。”
戈文英曾经看过这书,只是认为还不错,如今见这全相公,连一个戏本子都尊崇,料想其学问不足。
“此人若是留下,岂不是害了我的儿子。”
想到这里,戈文英看了一旁的戈广牧,见戈广牧眼神游离,丝毫不像是专心学习的样子,不由暗中叹气。想到林泉的女儿,小小年纪就已经成为才女,能够克绍其裘,而自己的儿子不如远甚。
戈文英也没有在多谈,离开碧痕轩,到了账房,找到侯相公,询问这个老师是谁举荐的。
“是张家舅爷举荐的。”
“他一个做生意的,知道什么好歹。”
侯相公点点头,对戈文英说“老爷,虽然我也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那三字经上说的明明白白,小学终,至四书,孝经通,四书熟,如六经,始可读。”
戈文英点点头,告诉侯相公,这读书不能先读时文,只有经书烂于胸,日后方能有经济之才,就算不能经世济用,也可以做一个博学之士。若是舍本逐末,先看时文,这到时候就算取得了功名,也不过三家村秀才,穷酸之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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