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秀才说完,让仆人拿来纸笔,周水田见事情可成,亲自为李昌吉研磨,他知道李昌吉才学敏捷,尤其擅长时文,他时文写出来,如同江河东流,千里奔腾,非是一般三家村学士能够相比。
李昌吉这文不加点,不到半个时辰,这一篇文章就成了。
李昌吉将文字递了上去,吴秀才看了最后,越看神情越是凝重。
吴秀才看完,将这文章交给自己亲戚,这有一部分是入了学,凡是接过这文章看的,无不骇然,不能言语。
等亲戚看完,吴秀才让人将这一篇文章带到秀楼上,给自己女儿过目。
吴家姑娘接过时文,丫鬟笑着说:“家里那些老爷们,看到这一篇文章,个个吓得说不出话来,往日他们点评这文章,口口是道,如今却一个个都好像不会说话了。小姐,这一篇文章到底如何呢”
吴姑娘看了之后,喃喃念着其中一比:
“岂无豪杰之流不学而亦多事业不知:有才不学,则仓猝立功,纯杂与古人分半。无才不学,则奉行故事,功名与胥吏争长。君子以为,不学而仕与不仕同,学而不仕与不学同,故辞僚友而不疑,当大任而不动。其一仕也,上以报国家养士之恩,下以雪处士虚声之耻。
岂无迂阔之士信学而反多拘执不知:误以为优,则得诸野者必失诸朝。不待其优,则贫于身者岂富于国君子以为,吾甚爱学,尝愿不优以留其学,吾尤爱仕,尝愿不优以重其仕,故郑重以赴功名,即酝酿以成雷雨。其一仕也,大则竹帛表生平之经济,小则文章抒黼黻之英华。”
这一比,笔调老道,浑然天成,足见李昌吉的文采,最为难得是,不做惊人之语,不用典故堆砌,却鞭辟入里,非是文章大家而不成。
八股最难的就是,容易说轱辘话,四比最为考校才学,很多人才学不足,在中比就已经才竭了,只能说一些轱辘话,而李昌吉一股言不学而仕不行,一股言学不优也是不行的。
这没有离题,又借题发挥,抒发议论,不落窠臼,自然不会落到轱辘话的境界。
吴姑娘对着自己丫鬟说:“这等文章,非是我等能点评的,他不过半个时辰,就能有如此章法,日后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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