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丈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这官场上,最刁钻的不是知县,而是那县丞县尉和六房师爷这一干人等,你不知道,他们做起坏事来,真是杀人不见血。”
陈士弘说自己愿闻其详,于是四蕴就开始说了起来。
这小吏做坏,统称坐浮收勒折。这里面门道就多了。
第一个就是倍征加耗,这是历代所有,这加耗是因为填补保管和运输之中的损耗,是正税,但是加耗一直是这些胥吏谋钱的手段,比如原本田税加耗不过每斗加两升,但是在这些小吏嘴里,就要受到六升。翻了整整三杯。
有些时候朝廷恩免,只要一升,但是这些胥吏因为这些小民不懂事,非要加到十升,说是为了替朝廷庆祝。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在他们的贪婪之下,反而变成了一件坏事。
有些地方在收纳田赋的时候,胥吏就这所纳谷物多糠皮,或是因为潮湿而随意加耗,这收纳时候,点一笔作记号,这一点加一升,有些户数既然可以点七八笔。
如今朝廷不征收银子,也就没有火耗,若是放在以前,这火耗有时候会导致税轻耗重的局面。
当然这些加耗,都不是胥吏一个人独吞,主要是交给上面,所以古人说“州县存加耗以养上司。”
第二便是增溢概墨,这就是说,这些人在收纳的时候,从度量衡上面下功夫。
最为人知道的就是斛面,这粮食倒入升斗之中,本来就只要满到和量器边缘持平就算合格了,但是这些小吏非要堆高,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个叫做高量斛面。一般情况之下,一斛可以多出五升,甚至可能高达七八升。
这是在是上面做功夫,也有下面做功夫的,那就踢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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