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陷入自思绪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隐隐入耳。
微微侧头,投眸而顾,原来是句扶。
此刻的他,袒着上身,踢踢踏踏的汲着鞋子,手径直拧着湿漉漉的头发,见郑璞看过来了,便露齿而笑,“子瑾,乃是在思虑休然兄音信邪?”
边问,边步来于侧,盘腿而坐。
郑璞对此,亦习惯了。
自从平夷县奔波近二十日,一路疾行至此安扎下来的数日内,句扶与那些板楯蛮便彻底放开了性子,犹如归去了巴地乡闾间一般。
除了日常警戒外,其余时间要么二三十号人拉着蔓藤编的简陋藤网水潭内摸鱼,要么三五成群执棍入林寻长虫或其他猎物,仿佛他们此来的目的,乃是山野郊外露宿野餐,而不是潜入敌后伏击。
嗯,此地乃是北盘江,蜿蜒出来的一处山坳水泽。
往东行走,约莫三里便是牂牁河了。
因几无人烟,此处鱼类颇多且极大,再加上长虫及灌类等猎物不乏,句扶便让麾下的板楯蛮各自寻些猎物归来,改善啃干粮的乏味。
“军中所携粮秣不多,健儿们又善于渔猎,且此番出来亦无外人,便不苛守军规了,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吧。”
他是这么给郑璞解释的。
郑璞倒是不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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