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价他人,乃慎言之事,他委实被问得措不及防。
然而天子发问,他又不好不答。
是故,略作沉吟后,他便取了折中之论,“允与子瑾相处时日不多,仅能泛泛而谈,还望刘君莫见怪。嗯,允观子瑾,所言所行不拘泥礼法,常有发人深省之论;任职署事不惜自身,只求为国裨益,不负丞相器异也。”
“休昭之言,深得我心。”
听罢,天子怅然而叹,“子瑾每每所言,令我颇有所益,便有请相父改子瑾职入宫禁之心,期他与休昭共规劝得失于我。不想,昨夜与之闲谈时,我以言试之,他却婉言而拒。”
竟回绝天子之意?
董允眸微睁大,满脸诧讶。
而天子此时,亦侧头而顾,眉目间颇有失落,“子瑾先取班彪《王命论》之言,‘盖在高祖,其兴也有五:一曰帝尧之功裔,二曰体貌多奇异,三曰神武有征应,四曰宽明而仁恕,五曰知人善任使’谓我,再劝勉我当效仿高祖之风。”
呃........
这次,董允听罢,便了然。
郑璞所学所长,乃是筹画之道,其志亦然是随军征伐。
因而以“知人善任使”谏劝,隐晦言自身不想任宫禁近臣,并请天子能全其志。
只不过,断然回绝天子之意,似是亦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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