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再度拱手,郑璞便开始口若悬河。
“彼孙吴,抗逆魏所倚仗者,乃大江天险之利。且南船北马之故,其水军异常精锐,若有征伐,必用其长也。”
“兵者,凶也,当未虑胜而先虑败。是故,孙吴出兵北上,常选夏秋多雨之时。待大江支流水系大涨,可供舟船长驱而入逆魏腹心之地,取‘则进可攻,退亦无忧’之慎也。”
“我大汉,则是大有不同。”
“璞与别部司马柳休然性情相契,尝得闻休然兄闲谈早年游历之言。谓蜀地出陇右之道,多处于雄山峻岭中,崎岖难行,且是栈道居多。士卒行军跋涉与粮秣辎重辗转,皆举步维艰,事倍功半。”
“因而,我大汉若出兵北伐,当首选春日动身,以图秋季得据逆魏之境,抢收麦粟以资军粮,就食于敌,减粮秣转运之困也!”
言至此,郑璞轻舒气,缓解一番疾言的口干舌燥,“是故,璞以为,我大汉与彼孙吴虽有盟约,然难协力也。”
“善!”
丞相听罢,拊掌而赞。
双眸之中,亦然丝毫不掩饰欣赏之色,“子瑾虽年齿不长,然胸中韬略,已不亚于幼常也!”
嗯?
不亚于马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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