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年方四旬,却已经被满身征战积伤折磨得满脸沟壑纵横,犹如乡闾郊外终世以谷糠果腹的六旬老农。
且识字不多,孝经都没有习全。
如若有奇迹,戍守白水关,应是他仕途与生命的终点了。
因而,他任事素以执法严苛著称,无论面对出身如何的同僚,皆不假于色。
当郑璞与刘敏携肩而至,一番见礼后,他便径直而言。
“丞相之令,我已知矣。此案几上,便是景谷道一带的地形图,若郑督军还需刀兵粮秣等辎重,尽可开口。此关库存若有,我决不吝啬。不过,我职责乃是守备关隘,丞相亦无有令嘱我他事,出兵而伐,还请郑督军自专。”
言罢,转身离去。
丝毫无拖沓,深得军中的果决。
嗯,李守将,已然将话语挑明了。
他的职责是守备,亦仅是守备!
如若郑璞率军出战时,被阴平氐王强端击败或困住,他决然不会出兵去救的。
除非,丞相有新将令来!
抑或者说,尸山血海中幸存的他,深知兵事绝非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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