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丞相已然习惯了,郑璞常有出人意料之谋。
闻言之际,仅是微微颔首,声音淡淡,“子瑾且言止,为何如此确凿断言,夏侯楙不会弃城池而走?”
“回丞相,璞之思有三。”
郑璞得问,拱手轻声而道,“其一,长安乃我大汉故都,城坚难摧。被逆魏所据后,成为镇守关中的重镇,囤积粮秣辎重之地,驻守兵力不曾少于三千。纵使我军十倍临城,一时之间,亦难以攻破。”
“其次,走子午谷,乃奇也!为出其不意,我军必然长驱而去。然而,奔袭之际则无法携带攻城器械,那逆魏夏侯楙虽乃无才纨绔,但若见我军兵临城下却无法攻城,安能惧之弃城而走?”
“再次,夏侯楙虽夏侯惇之子,但得关中都督之职,乃因他与曹丕年少相善。今逆魏乃曹叡在位,其若敢不战而弃城而走,归去后不死亦以罪徙边千里,且连累子孙,又何苦来哉!”
“呵~~~~”
轻笑一声,丞相侧目而顾,捋胡称赞道,“不想子瑾筹画,已然策算人心矣。”
赞罢,不等郑璞谦言,又再度发问,“子瑾再叙之,孟达若败亡,我军当如何得利邪?”
“回丞相,非璞之思,乃是句孝兴之谋也。”
闻言,郑璞冁然而笑。
“句孝兴之谋?”
顿时,丞相眸露讶然,捋胡之手亦然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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