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至一漆色已脱落斑驳的门楣处,跺了跺脚抖落身上的雪花,方放声而唤,“李兄长在家否?”
少时,陈旧的门扉应声而开。
一妇人喜笑盈腮,将来人引入院内,嘴上兀自欣喜的絮絮叨叨,“张家郎君来得正是时候。我夫君今晨便嘀咕说你今日必来访,早就屠犬备下酒水候着了。”
“哈,李兄知我也!”
来人闻言便蹦出一阵朗爽大笑,将手中羊肉及酒坛递过去,“就不劳烦李嫂引路了,我径自去后院。”
看如此熟稔的动作,两家往来应很频繁。
“好,张家郎君自便。”
信步而往,只见后院矮墙处有斜檐伸出,以木柱搭建的简陋斜亭,一人年齿近四旬的壮汉已经在座。亭内以对宴的方式摆设两张案几,地上的雪花依稀,被两只只红漆小陶炉点在上面,冒着袅袅炊气,隐隐约约,一股烈酒的味道混着肉香蔓延。
来人见了,便大步而前,含笑拱了个手,“红泥点雪,化冰温酒,李兄好雅兴!”
“恁那繁文缛节作甚!”
那壮汉昂闻声起头,便笑骂道,“速来入坐,等你许久了!”
佯作色之时,亦让脸庞上那长长疤痕犹如长虫般扭动,倍显狰狞凶恶。
然话语却是令人倍感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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