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奔流不息,也在丞相身上镌刻了痕迹。
万幸,那朗朗清音依旧让人心生安然;那长八尺的身躯与依旧挺拔的脊梁,让人坚信着抗在他肩膀上的克复中原旌旗,依然迎风招展在天地间,鼓舞着所有人奋争的斗志。
郑璞正打量,身侧便多出一人来。
乃是向充。
他今岁初被辟为相府僚佐,随在丞相身边忝为记室。
而原先的记室王山,因为郡县僚佐紧缺,已然被外放去任职地方了。
只见他正搂着不少竹简及小布帛,只手小心翼翼的挨个放在郑璞的案几上,唯恐弄出声响惊扰了丞相的嘱事。
郑璞见了,不由颔首而笑,伸手接过竹简。
今岁初他家兄郑彦及阿母来信,以蜀地后辈门第、才学及品行难有如向充者为由,与向家定下了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是故,这位数年后便成为妹婿的人,对郑璞也有了几分恭敬。
待将竹简放完,还悄声行了一礼再离去。
此子细微之处倒是不差。
郑璞暗中感慨一句罢,便收回心思,将竹简及布帛逐一铺展在案,定眼细细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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