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恪亦客套出声。
就是数十步后,他面色便微有不渝。
郑璞在牧马场内设下的,还真就是“席”。
乃是清水河支流畔的一处沙地,顶无半片瓦遮阳,下铺陈竹筵,列两个草团编席,中以一短案隔开。案上亦无有肉脯蜜饯之物,仅搁置两个酒盏以及一巨大的皮革酒囊。
如此简陋的待客铺设,连堪堪温饱可继的黎庶,都不会如此吝啬。
更莫说此乃共盟邦友的使者。
是故,落诸葛恪身后半步的一人,见状率先作色而斥,“我等奉天子命而来,乃国使耳!君如此待之,欲折辱我国乎!”
他乃吴国宗室孙晞,孙静之孙、孙皎次子。
今虽年不过二旬,但因其先父与诸葛瑾交情莫逆,故也与诸葛恪多有往来,此番便被孙权别遣为副职随佐,权当是历练一二。于情于理,无论身份还是地位,他都应得大汉礼遇,但今郑璞连个坐席都吝啬于他,自是怒不可遏。
“哼!”
一记冷哼,从郑璞身后传出。
乃是虬须近三尺的关兴,他正拄刀立于草席之侧。
闻言便瞋目而视,“南船北马,诚不虚言也!江东之人,不知牧马之地仅设马厩与马奴之舍,竟无礼聒噪!你若贪酒肉之食、喜伎乐靡靡之音,径直归去成都寻大鸿胪署,我大汉尚不缺你一人食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