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接人待物,隐隐有种“彼此生而为人”的尊重,然后方是以才学、门第、身份、地位以及善恶等等去区分。
天子刘禅心中隐约下了定论。
自然,他乃误解了。
因为在郑璞的潜意识里,人与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百年之后,皆不过是一杯黄土里的枯骨罢了。
又何有贵贱之别?
人生轨迹不同,但于死亡前人人平等。
再者,贫困而薄葬者,尚且能尘归尘土归土。
而那些生来是公卿贵胄之人,厚葬入土千百年后,都难逃被挖坟掘墓的命运。
如董卓令吕布掘皇陵,抑或作者曹操设取明器的官职,尚有孙权占了交州后便令人漫山遍野寻赵佗的墓陵。生来贵胄,有何沾沾自喜!
一阵短暂的沉默。
心念百碾的天子,倏然露出笑颜来。
反正,车骑将军刘琰乃先帝的宾客,又不是他的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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