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行事必须要谨慎,领兵征伐更要战战兢兢。
不管是为了顾忌世俗的眼光,更是为了对得起丞相的信赖。
如此情况下,不要去弄险才是最佳选择。
毕竟李严的军令中,乃是让他督领前部进军西顷山,而不是自作主张改道去阿尼玛卿山脉的河谷流域。哪怕是《孙子兵法》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无法堵住他人非议的悠悠之口。
是故,诸多缘由糅合在一起,让姜维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对,短暂的。
当他步履缓缓,督着麾下将士收编前来投降的参狼种羌小部落时,也看到了那些羌人妇孺在部落的状况。
如今乃春二月,仍旧漫天风雪的时节。
但许多羌人妇人,对待孺子却彰显出了物竞天择的态度。
许多尚在襁褓或蹒跚学步的小儿,其母仅是用几片兽皮裹着,一点都不担忧小儿被风雪侵袭而染寒病故。
让姜维在瞬息间想起了,汉家儿郎对西羌的认知。
西羌者,果于触突,以战死为吉利,病终为不祥。性坚刚勇猛,堪耐寒苦,同之禽兽。虽妇人产子,亦不避风雪。
亦是说,有资格在西北这片贫瘠土壤存活下来的人,都不会太在意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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