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汉军收刀入鞘,石普力抿嘴嘀咕了声,伸出两个手指着自己的双眼,“这位汉家将军,你都来到这里了,肯定知道我是什么人。我若是这点眼力劲都没有,早就死在戈壁滩上了!”自鸣得意了一番,才呲着满口黄牙,“你身上没有那股味!羌人的那股味!”
原来如此。
姜维扬了扬眉,目露了然。
这边的羌人鲜少沐浴,马匹牛羊圈与房屋挨着,且常常出了屋门就解决便溺。常年在这种环境中生活,身上自然会有一股谜之味道。
可不是换了服饰打扮就能佯装的。
旋即,姜维又追问了一句,“那你又如何断定我就是汉军?我的大汉商贾,如今在陇右的可是多不胜数啊!”
“将军就不必试探我了。”
石普力有些不满嘟囔,“将军的扈从行伍痕迹太重,是个沙客都能辨认得出来。要是商贾的护卫都如此,河西的马贼早就死净死绝了!”
行伍痕迹?
呵,这老儿察言观色不错。
暗赞了声,姜维也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以石普力的见微知著,便可知他能在半荒漠中寻到踪影不定的沙河,是所言非虚了。
“老丈,带我等走一趟沙路。”
脸庞上泛起温润的笑容,姜维轻声道,“嗯,你有半刻钟的时间收拾行囊与家人道别。莫担心家里,我会让扈从帮忙护卫他们周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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