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他是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愣愣的盯着姜维好一会儿,才展颜一笑,挥了挥手戏谑,“伯约何出此言?杀身报国之忠烈,我岂能让伯约专美于前乎!”
但姜维没有笑。
似是,他今夜就没有笑过。
也没有言语,眼眸反照着火堆的亮光,直勾勾的盯着郑璞。
半晌,眉目间慢慢堆起了愧疚,“子瑾,叛卒终究出自是我麾下;此番若是战败,非你之责。若你也战死于此,恐我九泉之下,亦难瞑目矣!再者,正值朝廷北伐用人之际,子瑾之才于我大汉乃翘楚也!安能不为国惜身?还请子瑾不做一时荣辱之念,留此身为大汉裨益、为丞相分忧。”
郑璞默然。
他很想慨然回绝。
但不知道为什么,胸中的激荡挤到了喉咙里,却神奇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让他心头泛起百般思绪,只能以沉默以对。
毕竟他亲眼所见,大汉是如何从夷陵之战后一步步走到今日,见过丞相诸葛亮的须发慢慢被霜花染白,法令纹日益深刻。
他知道,大汉的积弱式微,不仅是因为地小民寡的财力与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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