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无智之辈,自然也听明白了郑璞的言下之意。
身为统兵大将,让家中长子在天子身边任职,不管是对朝廷还是个人而言,皆是喜闻乐见之事。
平心而论,仅凭这点就可断言,郑璞想举魏容乃是好意了。
且依着常理,此隐隐有犯忌讳的言辞,一般是自身幕僚或荣辱与共之人才会明言之。
今郑璞仗义直言,说成报昔日萧关道恩惠也不为过。
因而,一时间,魏延无言以对。
默默看着他表情的郑璞,也没等他出声分辨或其他。
略作停顿后,便别开脑袋,继续徐徐而道,“或许,以将军多年勤勉之功,会在心中不以为然,甚至在嗤笑我危言耸听。因而,我且再聒噪一二,还请将军思之。”
魏延没有出声。
但脸上已经收起了戏谑之色,屏息凝神而待。
“一者,以今逆魏之势,我大汉若取凉州,若非将军主事,功可竟乎?”
“二者,自古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朝野上下与将军相善者寡,以将军今官职,若再有为大汉收复凉州之功,日后是被征调归朝任职,还是继续领军征伐?”
“三者,不知将军已有多久未见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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