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拖了长长的尾音,郑璞倏然肃容,直视着他的眼眸,“不过,一旦我大汉誓师兵出了,首领届时便不是主动归义,而是被迫降伏了。”
一是慕威来附,一是战败俘虏,胡薄居姿职当然知道其中的区别。
但此刻的他,并没有在意这点。
而是来自童年阴影的恐慌,油然在他的心头升起。
那还是在他七岁那年,骑术刚刚有所涨进,便顽心大起以至脱离了护卫,孤身流落在草原上,被一头受伤的孤狼缀上了。
一人一狼对峙了半个夜晚。
虽然后来有护卫寻到他,惊走了那头狼,但它那绿油油的眼神,给他留下了难以忘却的噩梦印记。
如今郑璞的眼光不是绿油油的,却令他再度想起了那头狼。
那是一种择人而噬的戾气,一种欲杀之而后快的凶狠。
令他心头上泛起了恐惧。
不仅是因为他早就过了不惑之年,开始步入年老气衰的暮年。
更因为他已然没有了无畏的实力。
昔年,他身为魏安定郡保塞匈奴大人时,部众数万,控弦之士万余,强盛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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