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权相害取其轻罢。
轻轻的将笔搁置于案,沉默了好久的孙权,再昂头目视郑璞时,已满目肃然,“郑卿以为,朕亲临武昌后,当留何人镇守建业?”
问罢,不等郑璞作答,便又紧着加了一句,“卿不必忌讳,亦无需以不熟悉我江东各将为由推脱。我江东可担此重任者,寥寥无几,卿必皆早有耳闻矣!”
确实,留镇建业者,亦是他日督军袭淮右者。
能被假节督领数万大军、委以肩当国运之战者,江东也就那么寥寥数人可选。
然而,令郑璞诧异的是为何孙权会以此来问他。虽汉吴两国共盟,然而一外臣安能预国政之事?
彼不畏我妄言,以报襄樊之仇、夷陵之恨乎?
心中诧异的郑璞,正色而言,“昔赵奢、窦婴之为将也,受赐千金,一朝散之,故能济成大功,永世流声。今阴袭淮右之谋,干系江东国运,外臣不敢置喙,望陛下自察之。”顿了顿,又紧着加了句,“外臣非是推脱,实乃不能也。还请陛下勿强之。”
“善!”
顿时,孙权拊掌而赞,且舒怀大笑。
他是真的舒心了,因为他方才所问乃在试探郑璞是否居心叵测。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他虽问策于郑璞,但彼非己臣子,焉能不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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