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兵入贺兰山以南数月后,他或多或少发现了拓跋部的一些不寻常。
比如,拓跋部族众所用的精良军械未免太多了些。
虽说拓跋力微的解释,乃是前番小帅戴胡阿狼泥阴袭鹯阴塞外逆蜀大营所得。但竟连三架完好无缺的大黄弩、如此千金不易之物,他们亦能缴获?
逆蜀若是如此不堪,焉能有夺陇右据凉州之事!
只不过,费曜纵使心中有疑,但在大战将启正需拓跋部效力之际,他便难得糊涂,不去追查拓跋部与逆蜀应是有过军市的行径。
但今日鲜卑斥候被释,他亦开始怀疑,在未来战事中拓跋力微是否会采取虚与委蛇、重在参与?
他无法断言。
故而此时颇为踌躇,思虑着如何修书给雍凉都督司马懿禀此间战事绸缪的进展。
抑或者说,姜维所设的离间计乃是阳谋。
不必担忧会被识破、无需挂念计谋会被反制。因为长在人心之上的猜忌种子,一旦开始生根发芽了,哪怕是上苍都无法阻止它将生长成为参天大树。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轻缓的马蹄声在费曜身后由远至近。
被惊扰了思绪的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主事此地屯田的邓艾来了。
贺兰山以南的大河流域,唯有两地可农可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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