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等殿下生气,每次提到这头蠢牛,海莲娜就倔得和牛一样。”
米达的声音越来越小……莳萝才刚闭上眼睛,就被人用力摇醒,她睁开眼睛,脸上被按上一团热烘烘的布。
“不早了不早了!”
米达用毛巾揉开女孩脸上的睡意。逐渐清醒的莳萝这才发现她根本不在自己的屋子。
晨曦从窗口洒下发亮的金屑,屋檐边卷落下白百合交织银月季的花帘,在地上投射出一片错彩镂金,美得令人屏息。米达的银猫就趴在窗台上,漂亮的毛皮在晨光的澄晶下分作蓝灰二色,这里是米达的屋子。
“肯定是月神殿下保佑,今日是大晴天。”米达心情颇好。
她拿起另一条毛巾,把睡在莳萝身旁的海莲娜一把拉起来,海莲娜迷迷糊糊地就被塞了一口的热毛巾。
“今日是祝祷仪,安柏大人是司仪,一会我带着妳们二人一起出发,礼服和早餐都在这,自己换阿。”
米达这么说着,就自顾自地卷起帘子,钻进另一头的房间,想来也要为这场盛会好好打扮自己。
米达显然没有照顾人的习惯,桌上是一小篮烤焦的面包,玉米奶油汤也稀得和水差不多。不过两位少女一点也不介意,她们一下就被新的衣服吸引。
银色的袍料摸在手里柔滑冰凉,在晨曦折射流转间还以为捏了一把月光,也不知道是什么手艺,莳萝在上面竟找不到任何缝合的痕迹,但衣服穿上去却又无比贴合每一寸肌肤,海莲娜兴奋地向她保证这绝对是一件浸泡过魔药的法衣。
她们对看着换上袍子,互相给对方梳发。只是等兴头一过,银白色的礼袍垂软落地,莳萝感觉自己像披上一件银盔甲,胸口莫名有些沉重;回头看海莲娜,她罩在袍下的四肢硬梆梆的,一举一动彷佛绑了木偶线。
严重的宿醉和紧张感把脑袋冻成了水泥块,莳萝忍着想吐的欲望,勉强自己坐在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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