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芜菁……我以你为荣。”
莳萝品尝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轻吻了卡进孔洞的小红喙,芜菁还在试图把自己的小女巫从木笼子里解救出来。尽管它的齿状喙和伟丽的大翅膀无法造成任何效果,但莳萝知道,这只被众人嫌弃的大白鹅一直都比牠的女巫勇敢百倍。
“芜菁,够了。”莳萝可舍不得她的大白鹅再次受伤。
她双脚踩着桶底,用脑袋顶住盖子,开始施力。
一开始,她不敢太用力,深怕一不小心就连人带桶摔成好几瓣;况且凭她这个运气,就算下面是水,也会住着一头食人鳄。
莳萝头顶直冒着汗,一方面是害怕,一方面是顶盖牢牢钉死,木桶质量过硬,她怕不用摔死,就要先饿死在里面。
汗水混着泥土闷在不透风的小空间,发出一种难闻的气味,莳萝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很狼狈,早上米达还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小仙女,现在她看上去一定像个逃难者,偷渡客—
枯萎的百合无声掉落在地上,莳萝痛苦地蜷曲在木桶里。
阿,对,一个偷渡客,一个逃跑的叛徒,擅自在典礼上不告而别,连同一个峻丽河的贵客消失无踪。她深知自己在某些大女巫眼中就是前科犯、不安分的因子,维拉妮卡不友善的态度便是反映自家女士的心声。
即便从木桶逃出去,她又该怎么回去面对一众女巫的质问?安柏会怎么想?她不可能永远挡在自己面前。
奥雅说得对,自己在里面该死的安全,
这个囚禁她的木桶,竟变成自己唯一的安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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