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如大雨倾沱而下,鲜艳的红布卷着几片嫩叶,亦如那日的苹果树,还有惊慌的少女猝不及防落入自己怀里,少年忍不住咧嘴一笑。
炙热的胸膛和手臂硬如铁焊,起码不是毛茸茸的爪子,莳萝努力安慰自己,但依然完全不敢动弹。
她清楚知道自己是落入补网的虫,那只手只需轻轻一捏,她就会立刻失去声息。
莳萝缓缓抬头。
他应该是变身后才来追她的,魔力的影响还没来得及消退,一双琥珀色的兽瞳宛如流动着纯澄的蜂蜜,在昏暗的森林中亮得发光。尖长的耳朵从微鬈的发丝露了出来,少年的发色已然见不到半点金,而是一种漂亮浓稠的深褐色,柔软得就像融化的巧克力,再配上那傻呼呼带着讨好的微笑,竟然让人感觉有几分乖甜?她疯了吗?
莳萝讨厌自己这种无法克制的感觉,她下意识就想在对方寻找那熟悉可靠的影子,那个金发碧眼的骑士似乎从来没有消失,他们是同一个人,莳萝不想承认这一点。
这该是什么样的魔物?神圣和野蛮在他身上就像白昼和黑夜的转换自然而然,根本没有人会怀疑他。
大概是心上人的表情太难看了,穆夏收敛起笑容,表情逐渐强硬:“莳萝,我说过了,我不想伤害妳。”
再漂亮的皮囊也藏不住野兽生来的凶性,温柔的话中暗藏威吓。
他又像是要展现自己的诚意,小心放下少女,让她双脚碰地,但此时的两人都心知肚明,人类跑不过狼人。
说来讽刺,当他们都隔着一层伪装,却能侃侃而谈,如今彼此都露出真面貌,却相对无言。
莳萝表现得异常乖巧,地上的红斗篷像是一滩刺眼的血迹,彷佛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羔羊才会背对狼逃跑。安柏那时用力戳了戳她的额头,恨不得把咒语和秘诀都戳进这颗不中用的小脑袋。
如果真遇到必须逃跑的困境,也要像一个女巫,炸他个七晕八素。她的声音在耳边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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