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萝按耐下失望,调转马头就要离开,却正好和迎面而来的另一只马头撞个正着。
“不准冒犯!”
在锐利的金锚即将指向少女喉间,一个女人高亢的命令声响起,莳萝听到身后有阵阵盔甲晃动和沉重的脚步声,心底忍不住暗骂这背运气。
莳萝揣着大白鹅,赶忙拉着黑马往后退。
那是一座精致的舆车,配有四匹英挺的红马,其上乘坐的也是金铜盔甲的骑士,想来里面护送的人就是这座营地的主人。
其他护卫匆匆赶来,围成一圈不让外人靠近的圆,莳萝看着一只带着大颗祖母绿戒的手掀开了帘布,先是挥手让护卫退下,再来才是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一位穿着华美的中年贵妇正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自己;女人下巴削瘦、面容庄重,不过从那对温柔的蓝色杏眸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美貌。
她的胸前缀有雅致的淡黄蕾丝和数颗珍珠,当女人试着下来时,一袭柔绿色天鹅绒的斗篷沉重而垂落,被两位侍女小心捧在手心上。
莳萝没有那么紧张了。她最熟悉女巫,再来就是女人,特别是贵族女性,米勒谷长年和峻丽河的贵族夫人打交道,自己的银杯正是来自她们的供奉之一。
“很抱歉惊扰夫人了。”少女下了马,行了一个还算规矩的礼。
那贵妇摇摇头:“不、不,该道歉的是我不懂规矩的护卫。”
像是为表诚意,她吩咐那些护卫全部撤离身边,自己亲自上前扶起莳萝,异常的尊重和亲切吓了少女一跳。
“妳是住在这里的人吗?”她似乎对莳萝的异国面孔不感惊讶,蓝色的眼眸甚至散发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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