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静默着一片死寂,似乎有什么无声的魔咒瞬间夺去了声音,只剩下熏火盆依然劈啪烧着,不时吐出几颗金红色的星火,又在闪烁倏忽间啪擦坠落。
女巫突然打了一声饱嗝,手里摇了摇空酒杯,
“灵感不错,再来一杯!”她面颊娇艳,绿眸亮如野火,之前那危言耸听的预言似乎只是一个酒醉后的玩笑。
莳萝干脆把自己的酒杯递给她,她连一口都没心情尝。
“我说妳好歹是一个月女巫,死亡和神秘也是月神的权能之一,光暗是月的一体双位,妳不可能一辈子逃避月的阴暗面。”
伊拿嘴上神神叨叨,却毫不客气地拿过酒杯自己干了一半。
“我没有逃避。”莳萝告诉自己眼前这位是一个神秘的大女巫,不是一个胡言乱语的醉鬼女巫,要保持尊敬和谦卑的心…….
女巫又狠狠打了一个酒嗝:“那妳就是不相信我了。”
“我相信我的女士。”
“是啊,相信爱妳的人,然后被爱伤得遍体麟伤。”
红发女巫咬着一片苹果片,细细咀嚼,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这世界上唯一比死亡还要恐怖的东西,起码死亡在身体消灭的那一刻就结束了,但爱却是深深烙印在灵魂的诅咒、永世的折磨。小女巫,妳活得还不够久,受得伤还不够多。”
她醉了。莳萝有些后悔把酒递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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