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微微一笑,“可是有些人要朕摒弃孝道,落荒而逃,朕若真照此做了,以后有何面目在九泉之下面见诸位先帝,到那时,人人都可以兴起靖难之师,向朕吊民伐罪了。”
“皇上圣明!”胡濙高声应道。
朱祁镇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朕提倡文教兴国,虽不如太宗皇帝神武,但自忖做个守成之君还不算太难,怎能一听闻敌寇入境,就立
行仓皇之举,朕再庸懦,难道诸位臣工就不能为朕分忧么?”
“皇上,”邝埜这时站了出来,“我大明带甲百万,随时供皇上驱策。如何能因为一小支鞑子骑兵入寇京师就行迁都这动摇国本之举?”
“是呀,皇上,”一位头戴梁冠,身穿大红斗牛绣蟒服的须发皆白的老者声若洪钟的说道“老臣在太宗皇帝在位时便南征北战,如今虽年过七十,但只要皇上下旨,老臣当重新披挂效命疆场。”
“好,”朱祁镇赞了一声,“英国公年事虽高,据朕观之,仍不减廉颇之勇!”
“原来他就是鼎鼎大名平定安南的英国公张辅。”杨牧云不禁想起了南都时的好友张天合,觉得他眉眼依稀间与这位老国公有些相似。
这时群臣纷纷建言,剖肝沥胆,表明心迹,痛斥撺掇皇上迁都的不义之举。
艾文嘉这时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
朱祁镇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高声说道“监察御史,当监督纠察百官之言行举止、巡视郡县政务施行、纠正刑狱冤错、肃整朝仪以正官风,岂能参言关乎国本社稷之大事,左右,将他拉下去,打他二十大棍,以儆效尤!”
杨牧云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见侍立于皇上龙椅另一侧的一位跟自己服色相同的禁卫官大跨步向御阶下走去。当下不及思索,连忙也走了下去,与他一左一右,架起那位艾御史便向殿外走去。
两人走出殿外,沿着御阶拾级而下。耳中依然回荡着朱祁镇那振聋发聩的声音。两人架着艾御史过了奉天门、金水桥直到午门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