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张辅和邝埜互相对视片刻,都摇了摇头。鞑子将这里围得密不透风,特别是东南方的淆水河边,更是重兵把守,想要派人去那里打水,无异于痴人说梦。
“现在派人突围去找救兵,”邝埜道“皇上在这里,命各地守将赶紧带兵过来救驾。”
“我已经派人去了,也不知能不能突围出去?”张辅说着摇了摇头,满脸皱纹的脸上现出一丝悲怆,“就算能够有人突出去,这里也不知能不能撑到救兵到来”
“罢了罢了,你我尽人事而知天命也就是了,”邝埜长叹一口气,随即咬了咬牙,“这个王振,使我大明陷入如此境地,可恨皇上还护着他,我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纵是将他除去也于眼前的危机于事无补,”张辅脸色灰暗,“苍天无眼,让一阉宦祸我大明,要是等不来援兵”抬起双眼,两行浊泪流下沟壑纵横的脸颊,“是天要亡我大明吗?”
“英国公不可如此悲观,”邝埜劝道“大不了我大明全体将士拼出一条血路”
“就怕对方不跟我们硬拼呐!”张辅落寞的神情流露出无限悲哀,“最多再过一天,无粮无水无救兵,不用打我们就乱了。”
“水”这是土木堡上被困明军将士晚上呻吟得最多的一个声音,自离了宣府后,昨日一天急行军至土木堡安营扎寨,又经过今天白日里的战斗,已整整两天没喝一滴水了。有的士兵吃干粮时被活活噎在嗓子里,差点儿喘不过气。
看到这一幕,朱祁镇心情沉重。
“皇上,您喝点儿水吧。”王振站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皮囊,囊里还有半袋水。他今日一整天都在皇上身边寸步不离,生怕一旦与皇帝隔得远了,有人会害他。
“朕喝不下,”朱祁镇摇摇头,“这水让将士们喝吧。”
王振环顾四周,嗫嚅道“皇上圣心仁慈,可这么多人这点水哪儿救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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