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是在第几天看到的。
山涧里那匹马和它的主人。
尸体都被泡得肿胀了。
那人的脚还套在马蹬里。
脸已经认不出来,看装束似乎在客栈大堂里和他打过招呼。
罗杰想,一个愚蠢的人。
任何在被雨水冲刷得滑溜溜的山道上骑马奔驰的人,都是愚蠢的。
所以愚蠢的人死了。
但这个蠢货的死是有价值的,他提醒了后来的人,别像他一样愚蠢。
罗杰想,其实自己也是个愚蠢的人,任何踏上这条路的人都是愚蠢的。
他想,该死的雨,该死的路,该死的朝圣。
他想,在出发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件愚蠢的事。
这个朝圣对他而言,是一件完全没有意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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