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过于冷然,仿佛透过无风的身体,看向了虚无缥缈的远处。
之前无风就说过,这位驸马的眼神很是吓人,如今,他可以肯定,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他动了动僵硬的手臂,随后拿起了臂弯处的那把伞,撑了起来。
嗯,日行一善,完美。
阿绫的眼神,轻轻从直挺挺地站在亭子前的那个男人的背影上掠过,而后,落在了亭外长出的新叶上。
这应是前几日趁着天气暖和时发出的叶子,看上去又翠绿又柔嫩,在这春雨的洗礼中,那绿色被淬得愈发纯净,看起来也愈发楚楚可怜。
阿绫觉得,“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这话说得真是一点儿没错。她在睿王府住了三四日,眼睛上的有色眼镜便比鞋底还厚了,如今愣是连片叶子,都觉得比贞阳公主府里的好看,还努力在叶子上夸出个花儿来,实在是毫无人性可言。
倘若贞阳公主知道,肯定得气得伸出手指,一边跟患了帕金森综合征的老年人一个频率颤抖,一边拿着帕子点着眼角跟不要钱似的蜂拥而出的泪水,尖叫道“我没给你好吃好喝地供着吗,你这个没良心的!”
阿绫挠了挠头,怎么讲呢,同样是吃,刚进公主府,她便被他们那大鱼大肉给撑出个急性肠胃炎,这个搞(沙)笑(雕)的剧情,在座诸位可是有目共睹的。可在睿王府,她就愣是被调养回来了,还吃得香睡得棒。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她觉得自己绝对和公主府气场不和。
谁让那个著名定律是这么说的,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不过,这种大实话,不能给贞阳公主听到,更不能给百里臻听到,不然,谁知道这位姐控得怎么整她呢。
等等,他是姐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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