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的阿绫登时感觉这车厢里,似乎没那么冷了,就好像坏了的只会一个劲儿对外放冷气的空调修好了一样。
她朝百里臻看过去,便见他把刚才推到一边的棋盘摆好,又把一罐棋子放到她这边,理了理衣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道“下棋吧。”
切,小孩儿脾气。
所以说,男人都是小孩儿。
阿绫瘪了瘪嘴,悄悄鄙夷了百里臻一下,同时自然也愿意赶紧将方才的事情掀片儿。
她将目光落在百里臻方才递过来的棋罐上,打开盖子,只见里面满满一罐棋子,漆黑如墨,光可鉴人,手指细捻棋子,则玉质细润光滑,是上好的黑玉。便是她这不怎么懂棋的人,都晓得面前这一副棋的价值了。
看来,百里臻选择了白子。以他对白色的偏爱,这个选择显然在情理之中,恐怕他与谁下棋,都会是这般下法。
只不过,他们俩谁先下,又是怎么个贴目法呢?
阿绫知道现行围棋的规则,但在如今这个时空里,在她的面前,百里臻就是规则,她并不清楚百里臻的围棋打算怎么玩。
“黑子先行。”
不待阿绫多想,百里臻便给出了答案。
“殿下承让了。”
阿绫客气地拱了拱手,而后捏着手里的黑子,细细观察了一番棋盘,并不着急下。
此时的棋盘上,泾渭分明,无一子。看似无论下在何处都可以,看似无论哪处开始都是生机,但也就是这一步,已经决定了生死。一盘棋便能演绎出千姿百态的人生,这便是对弈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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