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让她觉得欣喜的,大概就是自己可以默默流泪了,即便哭成这样,还是一声不发。
她还记得,小时候不知道在哪儿看到的说法,说是沉默的哭泣是大人的眼泪。
告别了鬼哭狼嚎的方式,她大概,也算是个大人了吧。
可其实,她觉得,鬼哭狼嚎也挺好的。
孩子气一点,也挺好的。
如果,生活给予每个人孩子气的机会的话。
对面的那个男人,恐怕在孩子的时候,就已经被剥夺了这样的权利吧。为了他未来的江山,这不是他该拥有的东西。
只不过,他的心依然那么柔软,所以,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然会跟她道歉,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她。
这也本不该是他能拥有的东西啊。
“您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呢?”阿绫又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刚哭过一样,只听她不答反问道,“愤怒,无奈,不安,无谓,或者别的什么?”
她忽然很好奇,这个在今天下午和自己拥有相似的经历,到了晚上又奇妙地于她相逢的男人,究竟怀着怎么样的心情,以至于他居然能给自己说出一声“抱歉”。
——是两声。
“”百里臻似乎是终于舍得将目光从那黑黢黢的山洞深处收回,与阿绫略带探究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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