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仰头,就好巧不巧地,透过人墙中那些微的缝隙,看到了上首那位怡然自得用膳的男子。他依旧如平常一般慢条斯理地用着食物,动作优雅得体,就仿佛没有听见几米开外的喧闹一般。
这—就—很—气—人—了!
阿绫的心中,在这一瞬之间,便再次浮现起了那三个大写的英文字母,它们闪着光跳着舞,一出现就瞬间跃到阿绫的喉咙口,不知当讲不当讲。
凭啥他就可以不受干扰地吃饭,她就非得应付这群大老爷们儿啊?平时也没见这家伙多爱吃饭啊!
岂可修!
是,没错,他是朵娇花,吃饭不香身体不棒,再加上是高高在上的亲王殿下,所以这群人不敢轻易给他灌酒,不仅怕冒犯他,更怕一不小心就给他灌出个好歹来,那他们北境军中所有人的人头加在一起数十万个,都赔不起这位金子做的主子。道理她都懂,可难道她就长得是吃饭香身体棒好欺负的吗?
她也很脆皮的好嘛!她也是个瓷娃娃好嘛!她也一碰就碎好嘛!
在阿绫艰难地透过缝隙,向上首处的百里臻投去怨(鄙)念(视)的眼神的时候,这位仿佛进入无人之境一般,吃饭吃得停不下来的男人,忽得缓下了手抬起了头,目光不轻不重地朝下面望去。
尽管他的眼神仿佛虚无缥缈地朝下一瞥,尽管眼前已被遮得只剩一条缝隙,尽管也没那么多尽管了,总而言之尽管的前提条件又很多,但不知道为什么,阿绫却觉得那一眼,正正与她目光相对。
只此一眼,那清澈如雪的眼神里,便毫无波动地传递出一句话
来求本王。
求你爸爸!
爸爸才不稀罕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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