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似乎是合情合理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阿绫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兴许,是她想多了吧。
因为前去北境陵园这一行也无需像上午一样,给什么人做什么表率,再加上她一个中午光顾着折腾,除了喝了两口水之外,根本没吃到什么东西,如今饿得压根没有驭马的力气,因次,阿绫也干脆偷个懒,坐在马车上,由着他们将她“运”过去了。
她坐在马车上,一边吃几块点心垫垫肚子缓解饥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朝挑开车窗帘的窗子外望了望。
北境大营可不是什么观光地、风景区,除了颇为宽阔的车道外,就是一眼望不尽的皑皑白雪,甚至连半点绿意都难以寻到。因为漫天遍地都是雪的白色,所以山势的起伏便被悉数掩盖了去,怎么看眼前的景都一成不变,好似无论往前走多久,都逃不出这片没有尽头的茫茫白色。
阿绫看了一会儿之后,便觉得没趣,又被顺着车窗吹进来的冷风刮得脸疼,所以一伸手又把帘子挑了下去,开始想着这陵园,想着昶王和她那位便宜爹,以及神奇的昶王妃。
什么事儿都还没想清楚,马车便缓缓停了下来。
“太史大人,到了。”
车外是无风硬邦邦的声音,这算是这位小哥一天里难得会主动开口说话的时候,而且,一说就是六个字。
“我这就下来。”阿绫应了一声,顺手熄了这车里放着取暖的炭火。虽然应该不会有人动这马车,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随时做到人离火熄,免得留下什么安全隐患。
而后,一手掀起帘子,推门快步走了出去。
她一下马车,便见到前一辆车里的人也正好双脚落地。
他一身白色的狐裘,里面套了件白色的大氅,双手拢在衣袖里,容色淡淡地立在这尽是白色长阳山脚下,仿佛与雪山雪景融为一体,带着些飘渺而虚幻的不切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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