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眸中沉静无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哭过了,眼睛自带了什么“泪光滤镜”,阿绫觉得面对着雪山的百里臻,无论什么角度看都白得发光。
看着这个男人的脸,阿绫才算是真正领教到什么才是“360度无死角美颜”。无论他是低着头还是仰着头,侧着头还是背过头,那个角度看过去,他都美得像一幅画一样。
不,画又怎么能还原出他的神韵。事实上,即便是用上现代最好的摄像机,将这一段记录下来,也依然无法如她一般,身临其境地感受这种“雪山之畔有美人兮望远方”的感觉。
眼前仅是黑白二色,粗细线条深深浅浅地勾勒,却是这世间最动人的画面。
一如,他们的初见。
她本以为,她与这样的人,这辈子下一辈子无论哪一辈子,永远都会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一个观赏与被观赏的距离,一个他俯瞰众生而她则是被他俯瞰的万千云泥之间的一点的距离,一个天生就不该是一类人的距离。
或许,能与他相遇,能与他产生交集,便已是足够让人诧异的事情了。至少在现代,她就从未在现实生活中和这样的人遇上过。
当然,唯一和这个时代的人有什么区别的地方,就在于她对他们的殿下是抱有平等欣赏的态度,哪怕仰望着他,在她心中,他们一样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是的,他们只不过不是一类人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然而,当如今忽得惊醒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安全距离的界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前逼近了一点,又逼近了一点。
她忽得惊觉,那么,他呢?
不过几步的距离,阿绫却觉得需要用很长的时间才能走到。想靠近,却又怕靠近之后破坏了什么。
以至于直到他动了动肩膀,阿绫才仿佛被当场捉住一般,条件反射地开了口,轻声道了句“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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