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眼下,阿绫抬眼看了眼门口台子上还冒着热气的药碗,抬手揉了揉眉心。
方才无论是无言也好,还是送药进来的侍卫也罢,都跟脚底抹油似的,溜得好似一道爱的北极光,连个痕迹都没给她留下。以至于她现在面前一个人都没有,就算她火光冲天火烧五脏,都没地方去发泄她的臭脾气。
阿绫嘴上无声骂了个中日双语的名词草。
还能怎么办呢?心里骂得再狠,就算是有一百个不情愿,还不是要把他当爸爸一样供养。
——嗯嗯嗯?好像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阿绫反手在心中给百里臻的脑袋上按上三个大写英文字母,一边走到台子便,双手端着托盘朝某人所暂住的房间走去。
做戏做全套呗,谁让某人今天下午说他给了她信任。
再说,药凉了药性也不好了。虽然他如今没病,但本身那小病秧子的样儿就补药不离口,对个病人她还能怎么样啦。
虽然嘴巴很毒,可是阿绫本质上还是个心软的小可爱。
这一路不长也不短,只不过奇怪的是,这一路上,阿绫竟然连个人影儿都没遇到。
院中,风渐起,树影摇摇晃晃。远处的长阳雪山越过院墙,露出一角,在黑夜中闪着隐隐的光。
阿绫自然没办法亲眼去看看银河,但是她想,或许在宇宙之中,银河就是这样的吧。在幽深无光之处,流动着脉脉的光河。近看去,还有细细碎碎的闪,是银河之中的小星星,是雪山之上的片片雪,共同构成了这黑暗深处的光。
是光的颜色,是光的味道,是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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