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他拿什么由头去说呢?
显然,连个能说出口的理由都没有,因为,这事情本就是不能拿出去说的。
但,如此一来,他若是想知道那个叫“爸爸”的男人和小丫头有什么关系,这中间可得费老鼻子的力气了,而他又是个知道隐患绝对要第一时间铲除干净的人。
左右为难之间,百里臻便越想越烦躁,一时不免出了神。
直到无风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这才提醒了他,他已经失态了。
男人抬眸望着那挂在房檐上的细窄如柳叶的弯月,心情没来由的烦躁,任这北地的夜风也吹散不去。
这会儿,他那主屋肯定是回不去了,也不能就在这走廊里傻站着,为了掩饰失态,百里臻忙收回视线,快步朝隔壁的书房走去。
无风忙低头沉默地跟上去,得,瞧这架势,今晚呀,别睡了。
将该处理的不该处理的密报信件都来回翻了个遍儿之后,百里臻在书桌后拿着本书,将案台上的灯油熬尽,将外面的黑夜等走。
黎明刚至,日光熹微。
清晨的日光透过门窗,一点点撒进这忙碌了一晚上的书房内。
无风立在案旁,憋下这一晚上的第三百四十八个哈欠,一边面无表情地将百里臻批阅过的公文信件分门别类地收好,这批东西要在进入北翟之前递出去,所以他理好之后,便悄悄带着信件推出门外,打算交给今天头班传信兵送走。
说白了,他也是想寻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好出去喘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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